萧景眉头紧锁，冷声道：“皇后，事已至此，莫要再挣扎，难看。”

我不理会他，只冷笑一声。

“陛下怎知这就是结局？”

我声音清冷，传遍大殿。

“这一局，谁输谁赢，还未可知。”

顶着众人的视线，我手指落下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惊得满堂死寂。

指尖松开，那枚云子落在棋盘天元右侧。

原先散乱无章的白子忽然连成一线，卡住黑棋所有气口。

刚才那些废子，此刻全成了钉死黑棋大龙的钉子。

黑棋所有生路被堵死。

江柔柔笑容僵在脸上。

她盯着棋盘，伸手去抓棋盒。

手指头发抖，抓了几次才捏起一枚黑子。

手悬在半空，却找不到落子的地方。

无论落在哪里，都是死。

汗珠顺着她额角流下，砸在手背上。

手一滑，黑子掉在棋盘死地里。

太傅猛地站起。

“倒脱靴！”

老头指着那处白子，嗓音拔高：“这是倒脱靴！置死地而后生！”

他朝我深深作揖，腰弯到底：“臣钻研棋道六十载，从未见过这等布局。娘娘棋艺，臣拜服。”

殿内几个老臣伸长脖子看棋盘，几个武将揉了揉眼。

高座上，“哐当”一声。

萧景手里的金樽砸在地上。

他死死盯着那枚白子，眼眶充血。

他猛地抬头，盯着我的脸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我无视他的怒意，抬手拂了拂袖口，收回手。

“承让。”

这两个字落地，殿内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
我抬起头，对上萧景充血的眼珠。

我不避不让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
“愿赌服输。”

我开口，语调平稳。

“来人，取扳指。”

太史令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，捧着托盘上前。

他顶着萧景吃人的视线，手抖了几下，才把那枚扳指收进盘中。

白纸黑字生死状，天子也赖不掉。

萧景两颊肌肉紧绷，但他只能看着太监把东西端走。

我看向跪在棋桌旁的江柔柔。

“另外，按规矩……”

我指尖在棋盘上点了点。

“贵妃，开云你输了。”

江柔柔一哆嗦，仰头看我。

汗水把她脸上的胭脂冲得斑驳陆离，再无半分刚才的嚣张。

她手脚并用爬向萧景，伸手去拽龙袍下摆。

“陛下！陛下救我！”

“臣妾……臣妾不想……”

萧景正盯着那被端走的托盘，被她一拽，直接一脚踢在她心口。

“滚。”

江柔柔被踹翻在地，捂着胸口发不出声。

脑子里那个声音炸开。

母后，别忘了收利息！

这坏女人刚才还要长命锁呢。

不仅要命，还要脸？

哼，既然输了，那就扒了她！让她光着屁股滚出去！

虽然不能真的让她在大殿上赤身，但这身皮，得给她扒下来。

我走下高台，停在江柔柔面前。

“既输了，这身行头便不属于你。”

我看了一眼她头上的九尾凤钗：“这东西，你不配戴。”

江柔柔双手死死护住发髻，两脚蹬地往后缩。

“你敢！我是贵妃！我是陛下最宠爱的人！”

她扭头冲向萧景：“陛下！您说话啊！姐姐要羞辱臣妾！”

四周大臣低着头，盯着手里的象牙笏板。

萧景侧过脸，只顾着擦拭袖口上的酒渍。

没用的东西。

我侧头看向李嬷嬷。

李嬷嬷撸起袖子，带着两个粗壮宫女大步上前。

“得罪了，贵妃娘娘。”

两个宫女一左一右，按住江柔柔的肩膀，将她死死压在地砖上。

李嬷嬷伸手抓住那支最显眼的九尾凤钗，用力一拽。

“啊！”

江柔柔惨叫，几缕头发连着凤钗被硬生生扯下。

原本高耸的发髻散开，披头散发。

紧接着是步摇、耳坠、赤金项圈。

李嬷嬷手脚利索，所过之处，钗环落了一地。

“放开我！我是贵妃！放肆！”

江柔柔嗓子喊劈了音，伸手乱抓。

“刺啦”一声。

蜀锦外袍被宫女大力扯下，扔在一旁。

不过片刻，江柔柔只剩一身素白中衣，蜷在地上瑟瑟发抖，再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。

我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金钗，抬起头。

“陛下，这赌债，臣妾收了。”

“慢着！”

萧景起得太急，带翻了身前酒案。

“朕是天子！”

“这扳指是太祖遗物，国之重器，岂能儿戏？”

他走下台阶，扫视群臣。

“今晚宫宴，不过酒后助兴，大家图个乐子。既然是乐子，自然做不得数。”

满朝文武，一半低头装傻，一半对视不敢说话。

呵。

赖账？

输不起。

咦惹！

脑子里，崽崽拖长了声音。

这老登脸皮真厚！

刚才逼母后赌命的时候怎么不说做不得数？

母后，别惯着他！拿字据呼他脸上！

后续结局在公众号 文一推-文